

动了怀孕的心思,是在三个月前,轩辕澈的床榻上。
我腰窝盛着酒,趴在榻上。
这个姿势保持了太久,我双膝发酸,还是一动也不敢动。
轩辕澈坐在檀木书桌后,不动声色地批阅奏折。
琉璃灯罩,晕开他高挺的鼻梁,落下一片很浅的阴影。
他并不是声色犬马的人。
不然也不会吞并一个又一个国家,用武力扩张自己的堪舆版图。
北凉也是其中之一。
五年前兵败,我作为礼物之一,送到了他的面前。
我还记得轩辕澈居高临下瞥过的眼神,矜贵冷淡的瞳不惊半分波澜。
他留下了我,也忘掉了我……
轩辕澈的后宫中有几十个贡女,而每个月过来的次数,屈指可数。
展开剩余85%宫中的夜,凄冷寂静,漫长得似乎没有尽头。
轩辕澈灭掉一个国,就会处死掉一个贡女。
剩下最后十几个贡女,我学会了争宠,妖魅放荡地勾住他。
大胆地闯入他的浴池,如水中出来的妖精,用绸缎缠住他的肩膀,攀上他的劲腰,吻上他的唇。
我换着花样,成了睡在他床榻上最久的女人,也是他最宠的一个。
只是宠,没有爱。
那些宫女私下议论我浪荡成性,不要脸,是魅惑王上的狐狸精……
我都不在乎。
我唯一在乎的是北凉。
那一晚,斥候送来和北凉的战况。
哪怕我成了他榻上的礼物,轩辕澈也没有一丝例外,对北凉开战了。
我的心猛然揪紧。
慌忙低下头,遮住泛红滚烫的眼眶。
腰窝盛着的酒水,一片冰凉,那股凉意冻得我牙关都在轻颤。
床榻上,我缠着他,也竭尽卑微求他:王上,我乖乖听话,你想怎么玩都可以,能不能放过北凉?
我这样的身份,本不配跟他讨价还价。
也许是五年的宠,让我忘了自己的处境。
他倏地起身,眸光冷沉,吞没尽了光芒:这不是你一个贡女,该过问的。
北凉把你送给我,你就与北凉没有关系了!你是我的,生死都在我手上!
那一晚,我提前被赶下床榻,却萌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一发不可收拾。
从那之后,我每晚用手指抠喉咙,吐掉了避子汤。
也没有在浴池中洗干净。
终于偷偷怀上了这个不该出现的孩子。
我想用这个孩子,为北凉百姓求一条活路。
但是没用了。
轩辕澈身边有了新的贡女——林菀菀。
她跟所有送来的贡女都不一样,看到轩辕澈不害怕不畏怯。
黑白分明的眸子,开云app倔强充满生机。
毫不掩饰对轩辕澈的憎恨,像只野性难驯的小猫儿,随时会扑上去,咬他一口。
林菀菀出现的第一晚。
轩辕澈就把我丢在了一边。
这是五年来,他第一次换了人侍寝。
我躺在床榻上,不用被他折腾,不用忍受他不带感情的撞/击,连苦涩到胃痛的避子汤也不用喝了。
却觉得不习惯,毫无睡意。
轩辕澈睡觉很警觉,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睁开冷凉的眸子,拔出佩剑。
他不让任何女子留宿。
只有他心情好的时候,会许我在床榻上多留片刻。
纵容地让我枕着他的臂膀,形成半抱的姿势,让我短暂躺在他宽阔坚实的怀里,贴近他心脏的位置。
看着低垂下的纱帐,我觉得惶恐不安。
时光总是会潜移默化改变一个人。
我竟习惯了……习惯了当他予所予求的床奴。
也许是被送来那一刻起,我就很清楚知道,没有人会接我回去……
我要么学会讨好轩辕澈,要么死在他的手中。
林菀菀侍寝的第一晚,闹得动静很大。
宫人护卫齐帅刷去了轩辕澈的寝宫。
新来的贡女,竟然藏着刀,捅伤了王上!
我来到寝宫时,地上的血迹已清理干净。
轩辕澈蜜色的胸膛上包裹着一圈白色的布带。
林菀菀被人押着,跪倒在地,眼中泛着泪光,仍是仰着头,一脸的倔强。
轩辕澈,你想让我侍寝,你做梦!
{jz:field.toptypename/}我宁愿死,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,把我弄脏。
我捂着肚子,空气中残存的淡淡血腥味,还是让我恶心得难受。
所有人都为林菀菀捏了一把汗。
不听话的贡女,死得比一片落叶还要轻飘,最后连尸骨都找不到。
可,轩辕澈起身走到她面前,让护卫松开手。
冷凉低沉的声线微挑,饶有兴致。
不让我碰?
你知道这里的女人为了留住我,会用上多少心思?
我站在人群后面,心脏像被捏紧又松开,血液都涌上了面颊。
轩辕澈说得是我。
林菀菀像只张牙舞爪,没有被驯服的猎物,难得引起了他的挑战欲。
刚开始,林菀菀被关入水牢,冻得奄奄一息也没低头。
却是轩辕澈先慌了,把人亲自抱了出来,破例安置在自己的床榻上,让人医治。
后来,轩辕澈选择哄她高兴,阵仗弄得很大。
带着她离开宫殿,去骑马。
给她放了几夜的烟火,甚至为了林菀菀,免了她的国家的岁贡。
所有人都知道,王上对一个贡女上了心,将她宠得独一无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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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:江西省